冷柏手里拿着刺刀,从他身上抽了出来。
然后鲜血像是才反应过来,渐渐从创口里涌出。
此人白净,眉细眼斜,他用眼角看着冷柏,留下一滴泪水,大声的喘着气。
冷柏呆愣在原地,周围无尽的厮杀刹那间变得安静,他望见滴血的刀尖,缓缓地单膝蹲下。
”
快退回堑壕!
“有人大吼一声,冷柏机械地向后退。
1938年9月29日,月光洒满了麒麟坡。
冷柏的汉阳造枪护断裂,他用碎布条缠了一道又一道,可稍稍用力,那裂缝依然若隐若现。
冷柏几番辗转。
一个月前在金官桥激战数日,日本人重复着单调而悲壮的打法,飞机轰炸,紧接着步炮轰,然后步兵冲击。
阵地上几乎没有一块土是完整的。
松树,竹子都被打烂了,但战壕越来越坚固。
自从送走刘梦龙等人后,他再没见到戴徽晨。
几周后,上峰要求放弃金官桥阵地。
冷柏随部队到瑞昌休整,此时从岷山,鲤鱼山,笔架山,新塘铺退回来的伤兵之多,他才知道,并不只是金官桥打的激烈。
仅仅一个礼拜的时间,瑞昌几乎被伤兵挤满了。
冷柏似乎又回到了柴桑的战地医院,处处散发着血肉的腥臭,学校,仓库,全部被改作临时医院。
他除了眉骨被刺刀划了一下,奇迹般地健康无损。
后来一日清晨,戴徽晨突然出现,对他说主力部队要去武汉,并通知他已经临时被改编到110师的656团。
之所以这么做,是因为冷柏他是本地人,通语言,而且熟悉道路。
一个35岁左右,身形瘦削,额头光亮,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走了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他的腰挺的笔直,冷柏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。
而这种温暖大部分来自他那沧桑而坚毅的眼神,另一部分来自他开口便能感觉到的善良平和。
他看着冷柏的时候,冷柏觉得那目光亲切而遥远。
戴徽晨介绍说:”
这是廖团长,也是我的老乡兼同学。
“
廖团长笑着说,”
带上你的人,直接跟我走。
“
戴徽晨愣了一下,看了看廖团长,他没想到自己不光搭上冷柏,还有他的一个班,可又不好拆台,只好点点头。
冷柏对戴徽晨敬了个礼,”
戴营长,谢谢你的关照。”
”
不客气。
“戴徽晨对廖团长说:“之前我小儿,还是他从柴桑带出来的。
我还欠他一个人情,老廖你务必替我关照冷兄。”
又对冷柏说:“之前313团的陈觉正在养伤对吗?他如果恢复,你带他归队吧。”
冷柏点点头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